藏族文化

嘉绒藏戏千余年独自芬芳的历史故事

发布日期:2017年02月16日文章来源:阿坝新闻综合网

    嘉绒藏戏主要流传在藏族方言区内:即阿坝的金川、马尔康、理县、汶川以及雅安地区的宝兴、硗碛等地。

    导

    嘉绒藏戏的历史由来

    剧本结构分韵词和道白两种

    嘉绒藏戏突出的几个特色

    嘉绒藏戏是民族的永世图腾

    嘉绒藏戏是中国现存戏剧中最为古老的剧种之一。创建于唐天宝十四年(755)由能歌善舞的僧侣艺人,组成了首个嘉绒藏戏班子;唐永贞元年(805),嘉绒藏戏得到著名语言、文学、编译大师毗卢遮那的改良推广。至此,嘉绒藏戏开始在嘉绒18部落广为流传。

    嘉绒藏戏,当地叫“陆嘎尔”。据金川饶丹土司的史书《土司志》载:藏历(土狗年)藏王赤松德赞执政时期(即公元758年),苯教大师顿巴兰卡师徒在“戈空狮子庙”应饶丹土司之邀,参加岭青宫与拉丁雍仲寺庙竣工典礼。为庆祝宫殿与寺庙的落成,撰写大型“陆呷”《特青阿米格督》与《降让兰芝》剧本,并在典礼上演出。细细算来,嘉绒藏戏的产生已有1200余年的历史了,比西藏的八大藏戏还早几百年呢!

   清乾隆四十二年,金川战争结束后,清王朝的大臣们发现“金川”(历史上称丹巴、马尔康、懋功等大小金川流域一带为金川地区)一带的歌舞很美,便把它带进北京,乾隆皇帝看后,甚为垂爱,并把它们作为宫庭演出的保留节目。

   嘉绒藏戏虽然进入了堂皇的宫廷,但它终究没有把触角深入中原,也没能在广袤的藏区造成足够的影响。其实,这种现象并不为奇,正如其他所有的戏剧一样,它们实在离不开本民族和本地域文化的肥沃土壤。这或许就是戏剧作为最具民族精神象征意义的魅力和力量所在。

   嘉绒藏戏主要以当地人们日常生活中发生的事件,以及民风民俗为表演内容。譬如《老夫与少妇》说的是,一位山村老头娶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为妻。年轻的妻子找了一个青年男子做劳动帮手,结果日久生情,老头知道后开始对妻子的不忠表示不满。最后老头意识到了自己的年老体衰,成全了这对年轻人。这种幽默而达观的表达方式,一直都深受人们的喜爱。

    作为一个全民信教的民族, 在其各种活动中都会贯穿一些祈神拜佛的内容,所以嘉绒藏戏也就始终都保持着服务于这些内容、表现原始崇拜和宗教信仰的特征。嘉绒藏戏在开始的时候一般都会出演一则名叫《木绒》的段戏,之后才上演正戏。正戏内容多为英雄降服妖魔、光明战胜邪恶和取材于佛经故事、劝人行善积德、反映当地生产生活习俗等。最后,主持人向观众抛撒糌粑,以示吉祥祝福。

    1950年,党坝末代土司三郎旺姆,为欢迎解放军,庆祝解放,举办了隆重的庆祝活动。艺僧甲央喇嘛和著名戏师吉尔戈让布排演了传统剧目《木茸》、《格东特青》和旁德戏班自编的《老夫与少妇》、《猎人与猩猩》等剧。

    1952年10月在国庆庆典上,巴底戏班演出《吉祥颂》等。1956年在民改胜利庆典上党坝戏班演出《猎人与猩猩》、《幸福种》等。

    1958年,民主改革后,官办戏班解体,戏曲表演被艺人带到民间,于是出现了群众自娱性的藏戏表演,由于艺人分散回到各个村寨,这些民间业余戏班人数少,因而只能表演一些小剧目。

    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藏戏艺术得到了恢复和发展。首先是传统的剧目《木茸》、《猎人与猩猩》、《老夫与少妇》等剧目恢复演出。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人们的艺术欣赏水平也得到了提高,古老的剧目已不再适应现代人们的审美情趣。

1981年起,对嘉绒藏戏的历史和现状进行了深入细致的调查和研究。1983年春节由马尔康县党坝乡银郎村、石家友村、文多穆寺组织排演了《吉祥颂》、《幸福种》等戏。

  1984年马尔康县文化馆组织排练并上演的大型现代艺术表演形式的嘉绒藏戏《格东特青》,是一种新创编的藏戏,其剧本系嘉绒民间古老的神话故事。角色不分主次,一律用脸谱形式表现,没有使用面具;唱腔属新编戏曲唱腔;唱词、道白有了格律;服饰道具更具情节化,只是丫鬟、村姑保留了嘉绒民间节日盛装的部分头饰;有了正规的台步和身段表演,当然舞美、音响、灯光、乐队均属现代化。这样戏曲表演形式是改革创新的结果,也是历史发展的必然。”

    1989年5月,马尔康党坝乡首次民间艺术节上,由有关部门发起尕兰村村委自筹资金3369元,动用劳务2839个,并由党坝戏班原著名戏师吉尔嘎让布、列多布、罗尔依等精心编排,上演了《吉祥颂》、《英雄战神降妖魔》、《老夫与少妇》、《猎人与猩猩》等。

    1990年甘孜藏族自治州建州40周年大庆,丹巴县代表队上演了《格东特青》片段《战神》。

    1990年代,在党的民族政策光辉照耀下,嘉绒藏戏受到了中顾委天宝(桑吉意西)、中国佛教协会贡唐仓、四川省文化厅副厅长(兼省集成办主任)郝超、中国佛学院名誉教授安曲桑、阿坝州政协副主席桑穷、西南民院教授阿旺等众多专家和领导的关怀和支持,在阿坝州志办、州文工团等部门的支持领导下,现已收集、整理《郭董特青》、《曲斯古扎西》、《吉祥颂》、《老夫与少妇》等八个剧本,编写了拥有12万字120幅图片的《嘉绒藏戏集成本》,同时也正在组织各地戏班恢复演出活动。

    2003年阿坝州举行50周年大庆,马尔康县的尕南藏戏团被邀参加演出了《老夫与少妇》。

如今会演嘉绒藏戏的人已不多了,为了抢救宝贵的嘉绒文化遗产,马尔康县文化局精心组建了一只以藏族小伙容中为带头的戏班子。 容中是土生土长的嘉绒藏族青年,也是唯一嘉绒藏戏的传人。如今,尕兰业余藏戏团就成了这块地域上嘉绒藏戏的最后守卫者。

  然而让这些最后的守卫者感到尴尬的是,不仅观众听不懂,就是很多年轻的演员也弄不懂他们说唱的具体含义了。容中说,他当初学习藏戏的时候,就是将老艺人所教用汉语音译过来,然后再对着汉语音译练习唱词和道白的。

   虽然如此,但容中对藏戏的表演倾注了极大的热情,嘉绒藏戏舞姿华美的动作戏,不仅一直受到本地观众的喜爱,也日益成为吸引外来旅游者的一个重要文化品牌。他希望相关的藏语专家能帮助他们,将藏戏中的古老说词翻译成现代藏语,“如果大家都能听懂了,或许古老的嘉绒藏戏就会再度焕发青春。”

剧本结构分韵词和道白两种韵词,嘉绒藏语叫“吾布现嘎斯”,精湛丰富,优美动听。贯穿全局的道白当地语为“吾约斯陆”,是滑稽演员用来插科打诨、惹人发笑的插曲。演出一般以开场、正场、结尾三段式组成。开演前要举行煨桑仪式,诵经、驱邪请神,然后由头戴吉祥面具的“阿扎绕”介绍剧情。戏剧结束后,由主持人向观众抛撒糌粑,以示吉祥祝福。

    戏剧表演一般少不了藏式武打、舞蹈、台词、音乐等基本形式。表演时,演员以动作、表情甚至是细腻的一举一动或一个微笑来表现剧情,或微妙的心理活动。以笑来说可分苦笑、媚笑类两种;舞姿可分为娇媚姿、豪迈姿、不悦姿、威猛姿、滑稽姿、怖畏姿、悲悯姿、希冀姿、和蔼姿九种。

  与京剧和川剧一样,嘉绒藏戏的乐器也是很丰富的,并且独具高原风格。一般有铙、钹、鼓、锣、琵琶、环佩、镜、钟、铃、铛、瓦器、笛、箫、海螺、碰铃、唢呐、骨号、莽筒以及掌声等。

  道具更是丰富,但又与日常生活和宗教密不可分。主要有,象征吉祥的明镜、奶酪、长寿草、木瓜、右旋海螺、牛黄、黄丹、白芥子、金刚轮、胜利幢、吉祥结、妙莲、宝瓶、金鱼、哈达、弓箭、矛、大刀、短刀、斧、锤、三叉戟、铁链、宝剑、水纹刀、短杵、盾牌、头盔、牛尾等。

  服饰除了开场戏中吉祥老人和武士穿戴特殊外,其余演员一律穿嘉绒藏族古装和日常生活服饰,华丽多样,佩戴讲究严格。另外还有由剧情人物而定的面具。

戏台就挑选开阔平整的地方,面向观众方向挂一墨尔多神山的唐卡画。

嘉绒藏戏突出的几个特色

  其一,角色行当不同于一般的戏剧,有什么生旦净丑,而是习惯以人物身份、等级定角色,如国王、高僧、猎人、武士等。由于戏中还有动物出现,如《吉祥颂》中的狮子、猛虎、野牛,《猎人与猩猩》中有猩猩和猴子等,动作特点也作为嘉绒藏戏角色分类的一部分。其二,别致的演出风格。演出地点往往为旷野,以蓝天、远山为背景,演出开始仪式隆重,鸣乐、鸣炮,恭请寺庙高僧颂经祈祷。其三,特殊的表演。它以特殊的演出形式、人物或动物角色、引入了特殊的表现艺术即生活和劳动动作,如捕捉猩猩的动作和拟兽动作、模仿狮虎牛的神态等,犹如藏族民间的拟兽舞蹈。

嘉绒藏戏是民族的永世图腾

    嘉绒藏戏剧本内容大都反映当地人民生活中发生的事件、民风民俗写实、传说中的英雄故事等。表现的都是藏族对美好生活的赞颂和向往,故事多以善胜恶为结局。

嘉绒藏戏在娱乐一方百姓的同时,依然鲜活地保持着其最初原始戏剧的傩戏特征。是山高谷深以及独特的文化习俗、方言限制,让它千百年来一直都在那片神奇的土地上独自芬芳?但那秘境里珍藏千载的宝盒中的精灵,还是因为一个民族在固执且坚韧地捍守着自己精神领地的永世图腾?

  嘉绒藏戏艺术风格质朴自然,唱腔优美动听,舞姿热情奔放,韵词精湛丰富,音乐伴奏变化多样,服饰装扮华丽,色彩鲜艳。

每年在庄稼播种之后至收割前的5月至7月间,正是嘉绒藏区比藏历年还要热闹的“看花节”。嘉绒语称“看花节”为 “若木纽”,意为“野外去聚会享受大自然景色”的意思。所以,“看花节”基本上是个寻求快乐的节日,除亲朋好友相聚一起喝酒、唱歌、跳锅庄舞外,还能观看他们一年来盼望已久的藏戏演出。

   而嘉绒藏戏和西藏藏戏一样,为吸引观众,在一出戏剧的演出过程中,也往往穿插一些与剧情无关的“杂耍”。所以,在演出现场,还看到演员们进行一些诸如摔跤、骑道具毛驴的搞笑表演。 鼓钹丝乐的伴奏下,恍惚中,演员们飞舞的衣裙像是天降神兵的霓裳飘飘,更有“狮子”“老虎”“神牛”不时在你的眼前闪现又隐去。尤其是它又在蓝天白云下的草地上进行,更使人臆想到在遥远的过去,这片土地上所演绎过的种种英雄故事,流传过的神话传说、原始崇拜和宗教信仰。(万晓玲 搜集整理)

来源:《阿坝日报》、《嘉绒藏族史志》、《阿坝州志》